第17章 血祭的真相

地球，泰山。

龙脉之力正在反噬。

第一个出现异常的，是一名十七岁的玄甲卫新兵。他在斩杀一具傀儡时，背后的龙脉锁链忽然剧烈震颤，暗金色的纹路从后背蔓延到脖颈，皮肤下鼓起蚯蚓般的青筋。

“我……我好渴……”新兵眼神涣散，扔掉手中的剑，扑向旁边一具神裔傀儡的尸体，张嘴咬向伤口处渗出的金色神血。

“按住他！”陈建国冲过去。

三名战士将新兵死死压住，但他力大无穷，嘶吼着挣脱，眼睛彻底变成暗金色，瞳孔竖立如龙。

“血……我要血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陈建国一枪托砸在他后颈，新兵软软倒地。

但更多的异常开始出现。

凡是龙脉锁链连接超过两小时的战士，身上都开始浮现龙鳞，情绪变得狂暴，攻击欲望压倒理智，甚至出现攻击同伴的迹象。

“将军！”青云子踉跄着跑过来，老道背后的龙脉锁链早己断开——他在斩神那一剑后就主动切断了连接，“龙脉之力在侵蚀他们的心智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陈建国嘶声问，“陛下留下的力量，怎么会……”

“因为这不是纯粹的龙脉之力。”

一个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。

陈建国猛地转头。

那尊沉入井中的秦始皇雕像，不知何时又浮了上来，只是比之前更加黯淡，表面布满裂痕。

雕像缓缓开口，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：

“当年……朕抽走九州龙脉本源……镇压于此……”

“但龙脉有灵……被强行抽取三千年……早己滋生怨念……”

“朕以帝血温养……化其怨为力……本是为后世子孙留一张底牌……”

雕像顿了顿，胸口一道裂痕炸开，金色的碎屑簌簌落下：

“但朕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龙脉怨念……需要持续以帝血净化……”

“而朕的真身……被困镇神塔三千年……”

“此处的帝血……早己枯竭。”

陈建国浑身冰冷：“所以现在战士们获得的……”

“是掺杂了龙脉怨念的……污染之力。”

雕像抬手，指向那些开始龙化的战士：

“继续下去……他们会彻底失去理智……化为只知杀戮的……龙孽。”

“有办法净化吗？”

雕像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山下的傀儡大军又推进了五十米，久到又有三名战士彻底龙化，被同伴忍痛斩杀。

“有。”

雕像终于开口：

“朕这缕分魂……燃烧殆尽……可净化龙脉怨念三日。”

青云子猛地抬头：“陛下！那您——”

“朕本就是一缕残魂。”雕像声音平静，“三千年前就该散了……苟活至今……等的就是今日。”

它转身，看向那口青铜井。

井中暗红色的光芒，此刻正变得浑浊、粘稠，隐约能听见其中传来的龙吟——不再是威严的龙吟，而是痛苦的、疯狂的哀嚎。

“陈建国。”

**“在。”

“朕净化龙脉后……你需立刻切断所有战士的连接……龙脉之力……不能再用了。”

陈建国咬牙：“那防线……”

“靠人。”雕像说，“靠刀，靠剑，靠血肉之躯。”

“就像三千年前……我们的祖先做的那样。”

说完，雕像不再言语。

它开始燃烧。

从脚底开始，化作金色的火焰，火焰顺着龙脉锁链，逆流而下，注入青铜井中。

井中的暗红光芒，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，开始变得纯净。

但雕像的身影，也在一点点消散。

“陛下！”青云子跪倒在地，老泪纵横，“臣……恭送陛下！”

陈建国和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战士，全部单膝跪地。

没有言语。

只有沉默的送别。

雕像最后回头，看了一眼这片土地，看了一眼这些三千年后的子孙。

“守住。”

“等朕……真身归来。”

金色火焰彻底吞没雕像。

青铜井中爆发出纯净的暗金色光柱，光柱顺着所有龙脉锁链倒涌，所过之处，战士们身上的龙鳞消退，竖瞳恢复，狂暴的情绪被抚平。

但锁链，也开始一根根断裂。

当最后一根锁链断裂时，青铜井“轰”的一声闭合。

井口的玉阶彻底化为齑粉。

祭坛上，只剩下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霞光。

通道还在。

但维系它的力量，己经微弱到极限。

陈建国站起身，看着山脚下重新开始冲锋的傀儡大军，看着周围疲惫不堪、失去龙脉加持的战士。

他拔出腰间的符文手枪，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。

“全体都有——”

声音沙哑，却传遍了整个玉皇顶：

“扔掉所有幻想。”

“从现在开始——”

“咱们能靠的，只有手里这把刀，和身边这群兄弟。”

战士们握紧武器。

没有豪言壮语。

只有握刀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
青铜井虽然闭合，但井底深处，那团刚刚被净化过的龙脉本源中，忽然睁开了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