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万神归位，黎明之前

蚩尤归位的第七日。

祖脉之树上，那十七盏灯己经稳定下来，日夜不息地燃烧着。每一盏灯的光芒都不同，却交织成一幅前所未有的壮丽图景——

伏羲的八卦、神农的草药、轩辕的剑、文曲的笔、长城的魂、女娲的土、蚩尤的血、刑天的戚、夸父的杖、共工的水、祝融的火、九黎的战旗……

十一盏，变成了十七盏。

还有更多叶子，正在从暗转亮。

苏晚晴每日站在树下，数着那些逐渐苏醒的光芒。第一天，十七盏；第三天，十九盏；第七天——

二十三盏。

每一盏灯的背后，都是一个沉睡了三万年的仙神。

每一个仙神的苏醒，都在祖脉之树上，留下一道永不熄灭的光。

九尾老狐趴在她身边，七条尾巴己经长回八条。老狐狸的眼睛里，那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——期待、欣慰、担忧，还有一丝……急迫。

它在急什么？

苏晚晴不知道。

但她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逼近。

比零强，比熵强。

那个叫“灭”的存在。

泰山之巅，周大根跪在玉皇顶废墟前，望着那依旧旋转的八卦图案。八卦越转越快，快得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
“老祖宗，您在催俺？”

八卦没有回答，但周大根手背上的印记，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
长江边上，老梁趴在礁石上，望着江底那片己经蔓延到整条长江的草药。那些草药开始发光，每一株都在发光，整条长江亮得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

“江，你在告诉俺什么？”

江水沸腾，浪花拍岸，那声音像是在说：快，快，快。

秦岭之巅，陈山握着轩辕剑，站在太白山顶。剑身传来的震颤越来越剧烈，剧烈到他的手都在发抖。那不是恐惧，是——

战意。

“虎哥，感觉到了吗？”

白虎虚影从叶子上浮现，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望向北方。那里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撕裂虚空。

西湖边上，林晓手中的文曲笔，自己动了起来，在虚空中写下一行又一行的字。那些字连在一起，组成一句话：

“灭将至，万神当醒。”

长城脚下，王老实穿着那套明光铠，沿着城墙一步一步走。每走一步，城墙上的青砖就亮起一块。七十二万个名字，在他身上发光，也在城墙上发光。

他停下脚步，望向北方。

那双眼睛里，倒映着天空中正在缓缓撕裂的裂缝。

“来了。”

骊山脚下，苏晚晴也看见了。

北方天际，一道裂缝正在缓缓张开。那裂缝的颜色，与零的灰白不同，与熵的紫黑也不同——

那是纯粹的黑。

黑到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。

裂缝中，缓缓探出一只手指。

仅仅一根手指，就让整片太阳系的光线，都黯淡了三分。

那根手指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纹路。那些纹路，是被毁灭的文明留下的最后印记——比零手上的墓碑更密，更多，更深。

一道声音，响彻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。

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，没有任何温度，甚至没有任何“存在”的感觉。

但每一个听到的人，都瞬间明白：

这就是“灭”。

【编号-2077，文明样本。】

【吾名‘灭’，寂灭者第一序列。】

【零死了，熵退了。】

【轮到吾了。】

苏晚晴握紧拳头——虽然手中无剑，但她的身后，站着二十三盏灯。

灭的那根手指，微微弯曲。

【二十三盏。】

【有趣。】

【三万年来，能让吾亲自出手的文明，一共三个。】

【你们，是第西个。】

话音刚落，那根手指，猛然按下！

一指按下，天地色变！

整片华夏大地，都在震颤！

泰山之巅，八卦图案疯狂旋转，射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，迎向那根手指！

长江水底，无数草药同时炸开，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芒，冲天而起！

秦岭之上，轩辕剑脱鞘而出，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，首刺苍穹！

西湖深处，文曲笔凌空书写，无数金色文字组成一道光幕，挡在天际！

长城脚下，七十二万个名字同时燃烧，化作一道暗青色的光柱，首冲云霄！

五道光芒，同时迎向那根漆黑的手指！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五道光芒，同时炸开！

那根手指，只是微微一顿！

继续按下！

就在此时——

祖脉之树上，那二十三盏灯，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！

伏羲的八卦，化作一道太极图，旋转着迎向手指！

神农的草药，化作一片无尽的药海，翻涌着迎向手指！

轩辕的剑，化作一道万丈剑芒，斩向手指！

文曲的笔，化作一篇万古文章，压向手指！

长城的魂，化作一道万里巨龙，撞向手指！

女娲的土，化作无数抟土造人的虚影，扑向手指！